コナツ
朝朝不见日,岁岁不知春。
 

《【翠千】采葑采菲(中)》

好像不是喜剧了。全程瞎编,别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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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日

替叔父收拾打理旧宅的第四天,高峯从储藏室最隐蔽的书架上摸出本长辈遗留下来的手帐。

他匆匆翻看几页,发现好似藏书目录,这几日在整理的书籍名称都一一列在其上,每本还做了简单的备注。但其中有本标了编号却没有书名,长长一栏里只有叔父规整的注明:


「千岁绿的封皮,扉页可见与棺木上相同的纹饰标记,大约与其有所联系。然,书页空白,至今未能得见其内容。」


高峯愣了一下,见到“棺木”两字便想起自家僵尸所躺的那个,难得有些好奇,于是便在书架上翻找起这本书来。千岁绿在一众淡色里不难寻,他很快在最上层找到,又确认了...

《【翠千】采葑采菲(上)》

感谢 @雪球yuuki 和 @♥RS♥ 特别详细全面的科普!

不过最后还是写了算不上僵尸的非专业僵尸设定,当普通志怪看就行了,大概(。

其实是个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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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日

起因是来替两个月前去世的堂叔父整理山间的旧宅。


堂叔父是个颇为奇怪的人。他乃家中独子,生活也算是衣食无忧,然而甫一成年却离开东京转去支援三重县一个小山村的建设。没几年又在村子里同出身四国的叔母结了婚,两人遂安居林间。

高峯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叔父可以说是所知寥寥,只晓得他膝下无子,后半生似乎在从事志怪文学的研究,就连同叔母两人双双离世一事也怪蹊跷。...

没看过东方僵尸片,胆子太小也不敢去查(。前几天在twi上看说咬还是亲别人一口就可以控制别人???港片里的僵尸都有什么梗儿啊???想写但不知道怎么写😭

《【翠千】雨季将至 07》

“……所以,守沢前辈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高峯双手端着托盘站在客厅的正中央,视线的尽头是霸占了一整个沙发的直属前辈。现在是晚上8点50分,还有几分钟就是新一季月九的放送时间。他其实不太看得下剧情,开着电视也不过是让房间显得热闹些——很显然,今晚自己不需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

守沢倒是反客为主,根本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只伸手指了指茶几,“薄荷茶就放在这儿吧,高峯你快来看看这几页PPT。”

被叫的人存了一堆问号,感觉它们在肚子里打架。

见自己杵着不动,守沢也疑惑了,“唔姆,站在那儿干吗?怎么怪怪的?”

高峯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心想我才想这么问你好吗,可他也不敢明着顶过去...

《【翠千】雨季将至 06》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总觉得今日办公室有些……躁动。


高峯掩耳盗铃,以为缩着肩膀就能降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存在感,小心翼翼环视着屋子——部长已经在办公桌前绕了三圈,连平日遇事波澜不惊的安子也掖不住兴奋似的。他才来到这里不过几天的时间,还摸不清这个办公室的周一症候群。守沢却偏偏这时候去了财务部核对账单,只留件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于是他有疑惑也无人求教了。

“高峯高峯,”安子第四次歪过头,越过电脑笑嘻嘻的瞧着自己,“听说安井先生的小女儿很喜欢你?小小年纪倒是很有眼光了。”

创意部一组统共没几人,消息传得快,自己这几日常关注那家专营店的事情自然瞒不住。他对安子有意无意的夸奖感到些害羞...

《【翠千】雨季将至 05》

大家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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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12分的时候,守沢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他们本来正在看一期高尾山的外景番组。嘉宾看模样就是平日不怎么锻炼,爬个男坡简直要了他的命,高峯看得直为他捏把汗。守沢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急着接,而是说了声抱歉出门了。

可能是什么重要的通话吧,高峯这么琢磨,用薯条把挤在外卖盒里面的最后一点儿番茄酱抹光。

守沢推门进来,正看见高峯抱腿坐着,下巴就搭在膝头。对方似乎想问是谁打来的电话,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就直勾勾盯着,直他盯毛了。

守沢被逗笑,赶忙解释,“是斯顿酒店礼宾部的总管九条先生。之前跟他提起想先看看用来开50年庆的礼堂,他这才帮着安排,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

《【翠千】雨季将至 04》

解释解释缘由,发展发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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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峯最终就只喝了那么一杯啤酒兑绿茶,大概是酒精摄入量过低,他仍旧清醒自律得厉害,回去一路走的都是直线,甚至连关门时仍不忘说了句“那么,前辈晚安。”


还是没从对方嘴里套出话来,明明哪怕跟自己稍微抱怨两句也是好的啊。


守沢挫败的蹲在地上,把头发抓成长角的小怪兽。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没头苍蝇四处碰壁,虽然工作一帆风顺,但教育后辈却一筹莫展。

他爬起来,把客厅的灯挨个按亮,又倒了杯牛奶。冷静下来后却仍旧按耐不住,他把牛奶一饮而尽,从西装外套掏出手机,终于还是打了通电话给人事部的同期,询问分公司制作部现在的部长究竟何人。

而...

《【翠千】雨季将至 03》

高峯点了文档的保存键,在专营店名单上划好最后一个勾,长舒一口气。

才转来总部一周,这工作量已是分部的小两倍了。当初他被告知调往创意部,心里还暗喜。毕竟光听这名称还以为是靠灵感生存、三天晒网两天打渔的养尊处优的部门,结果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把制作部换了个新鲜点儿的名字而已。

料理完电影节的事情后,守沢就正式接手京都老字号东京分店的企划了。高峯于是便不必向部长汇报工作,一转身,把报告书交直属前辈就可以了,方便高效,心理压力还小了不少。

守沢跟他学生时代到入职工作期间所接触的前辈们都不太一样。

这人主动担了一堆责任,却没任何前辈架子,好说话、有干劲儿,积极为别人收拾烂摊子——前两天,部门实习生...

《【翠千】雨季将至 02》

守沢这段突然发言并没带来樱桃炸弹似的爆炸效果,相反,新晋职员甚至觉得这样的发展才符合高峯式的故事展开。

在他24年的人生当中,百思不解、难以揆度的事情其实经常发生:

行经之处总是下雨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情先不提;当年他因个人喜好,毕业后首选就投了与市内玩偶博览会长期合作的活动策划公司A社,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几轮面试下来竟淘汰了不少名牌学府出身的精英,成功晋级;入社上报理想岗位,本想图个安稳清闲而选择了压力小的文职,结果竟被分配到最忙碌的制作部,几次三番询问,得到的却是“高峯君一表人才,见客户时可以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嘛”这种没所谓的理由;然而申请调职又很麻烦,就勉强坚持了两年,没想到还被...

《【翠千】雨季将至 01》

瞎扯的职场社会人,雨男✖️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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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新搬来的邻居有所不同是因为总能在那人门前看见一把湿漉漉的雨伞。

是把印着长耳朵小动物的折叠伞,半合拢起来靠着墙角的时候,伞面上的图案就皱作一团——惹人怜爱的圆眼睛叠成一条缝,肉呼呼的手臂也短上几节。色块相交融,像朵沾着晨露含苞待放的蝴蝶兰。

东京的梅雨季已经过去快半个月,阳光恣意,扫尽每个阴暗潮湿的角隅,倒是把他邻居门前这一小块地方漏了过去。

守沢昨晚陪总务科的同期吃了顿晚餐,听对方埋怨公司会计总在报销发票的事情上小题大做。俩人聊得起劲,自然而然又续了摊,等坐电车回到家,楼下便利店的金枪鱼饭团都已经售光了。早餐没了首选,他只能饿着肚子,...

前些日子其实发过这样一条,后来删掉了,是琢磨着想再等等,就等到今天200fo了。

当初为了写翠千而特别注册的号,断断续续也写了半年,感谢大家在这期间的评论、点赞和推荐。也说了,难得凑了个整数,就借此机会搞个点文ヽ(・ω・。)有什么想看的翠千梗儿和设定就在评论里告诉我吧!

还在写毕业论文,不能保证效率,玩儿得起来就挑一两个能力范围内的写写,正好大家也可以交流一下脑洞(。

《【翠千】蜕(下)》

到底还是迟到了。待匆忙换好运动服跑到操场时,三年级的人早已解散各自进行着准备活动。

守沢猫腰在垒了半人高的软垫后蹲了一会儿,发现站在跑道中间调整障碍的莲巳,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帮自己请假。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四处乱窜,只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当个禁区,唯恐避之而不及。


“千秋,「发——现——」♪”


“呜哇啊啊啊——!”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个踉跄,“奏汰你好歹发出点儿声音啊,突然出现真是吓死我了!”

“嘿嘿。”被埋汰了两句的人也蹲下来,他胳臂揽着双膝,停了一会儿又开口,“听说,「宝箱」被人挖掘出来了。千秋觉得这样不好吗?”

来人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发言他虽然...

《【翠千】蜕(中)》

要说的话,可能也是没有睡好。

魂儿好像还黏在床上似的,守沢整个人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直发木。花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己该刷牙,没戴眼镜,手一哆嗦牙膏就挤到了拇指上,重新洗手,习惯性抬手扯毛巾发现那儿空空如也,才又花了两秒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

不过很多事情是要从生理反应和心理状态两方面来看的,他此刻虽因梦魇晕头晕脑,但心情却舒畅明朗。晨光晓色,系完领带,再抬头时能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另一个人,心立刻就柔软大半,便明白过来自己还是喜欢与人亲近的。

高峯家的早餐比自家丰盛一些,鸡蛋是溏心的,连果汁都有两种可以选择。

守沢同后辈一齐出门,统共弯腰道谢了三次。


熬到下午阳光大好的...

《【翠千】蜕(上)》

唉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翠千,所以这章没打tag。

追忆有感。其实剧情也没交代太多,所以擅自捏造了过去,又擅自设定了千秋近视。好久不写,风格略变,下笔比较重了,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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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沢梦见场大火。

黑夜中熊熊燃烧的一团。梦里的他被熏得泪水朦胧,于是眼前便影影绰绰,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被笼在高温的中心。没有尖叫,亦没有轰然倒塌的巨响,只脚边几簇火星做着最后的挣扎,堪堪哔哔啵啵响着。他就一直那么站着,时间在炙烤中模糊了形体,化成一汪水,浇灭了火星。

他突然觉得怅然若失,却也不知道丢了什么。低头,伸手,四下看看,荒芜遍野,好像从来就没拥有过什么,就更不必谈失去了,颇有孤注一掷的感觉。...


《【翠千】浮想联翩》

天热了,讲个剪头发和吃醋的故事。

短发翠请见Yさん的twi,我没授权就不发了(太太的twi清空了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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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沢蹲在玄关,在印花购物袋里面翻他刚才从超市买回来的一盒新鲜草莓。好像是在种植过程中下了一大番功夫的品种,价格贵上许多,不过捧在手掌上的盒装大小,基本上已经花去袋子里其他蔬菜食材的总价。

他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但偶尔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比如看见玻璃橱窗里的限量版手办,又比如看见高峯存在手机相册里、念了一整个冬天的卡通形象懒人椅。他的后辈是个相当会压抑自我的人,每每心思兜绕个几圈,冲动的火苗就倏地熄灭了,所以往往这种愿望都要自己来帮他实现——守沢还蹲在地上...

《【翠千】菖蒲花开二三事》

摸了个巨大的鱼。上万字,不想捉虫了。

大正架空。学生郎✖️警察。

歌剧活动为人设基础,因为月光浪漫几个字,就忍不住还是把时间设定从明治末期改为大正初期了。全文不严谨,不禁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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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第一次见守沢,大约是大正三年的事情。


每逢周三,是高峯按例前去神社祈福的日子。

通常这日凌晨家里的蔬果屋会进来一批新鲜蔬果,高峯作为帮手自然要起早。待忙完店铺的事情等母亲起床,吃了素面做早餐,离学院上午第一堂课却还有相当一段时间。于是他便会乘电车至丸善书店,在那儿替野野宫教授取了预约的书籍,再步行到神社。

说是神社,其实规模很小,建造又简单随意。神社本被划为附近某个华族的宅邸庭...

《【翠千】命运革命-番外》

稍微讲了一点儿千秋视角。时间位于看日出和与红月排练之间。

下次更新就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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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果然还是会出现差错。”上了回程巴士之后,坐在身边的高峯如此说道。他整个人靠在车玻璃上,看上去是真的疲乏了。

“唔姆,什么?”守沢还在整理手头上的资料,有一搭无一搭听着。

“……人字拖,”沉默了三秒的重新开口,“被海浪卷走了不是吗。回去又要挨老妈的唠叨了。”

“抱歉抱歉,都是我执意拉你去看日出才会这样的。”

“不…也不是说让前辈……”

“不如这样吧,”他打断他,笑了笑,故作轻快,“之后陪高峯去买新的?干脆我送你一双新的吧。”

“……不必了。”他叹了口气,不再看自己。

守沢没转头...

《【翠千】豌豆荚》

尝试了成人感的相处方式。摸鱼,没内容。

活动肝完、论文写完再接着更新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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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来的话,我的朋…我的前辈,上周送了颗豌豆荚给我说是庆贺单曲发售,还执意叫我种在阳台菜园的花盆里。」

「阳台菜园?高峯君原来有这种爱好呀。」

「……啊…也谈不上是爱好。不……哎伤脑筋,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豌豆荚呀,豌豆荚。」

「豌豆荚?」

「没错,豌豆荚……怎么想也不会有人把豌豆荚当作礼物吧。」

「是礼物?」

「是这样……说是礼物,还郑重其事的样子。说不准其实只是随便从超市挑拣来的。」

「那还真是有些奇怪的前辈呢。」

「……的确是个奇怪的家伙。」

「哈哈哈,叫前辈为...

《【翠千】命运革命 08》

高峯曾经无数次猜想过守沢那日在人海中选择自己的原因,却从未料想过这一缘由。他不知道这是否也是命运在作祟,将两人紧紧缠在一起,于冥冥之中为对方也指引了一条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为此庆幸还是为此心存介怀。

鬼龙在起身前似乎犹豫良久,还是对自己说道,“守沢其实很在意你的事情,他甚至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

不管这究竟是无心为之还是有意讲给自己听,但至少都达到了效果。

高峯现在昏昏沉沉,臆想出的过去的守沢在脑中挥之不去。他甚至能想象出他曾经那样无助的模样,孤独、困惑,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失败者”。痛苦如海浪般袭来,如同那日凌晨,他在虚幻与清醒的边间不断徘徊,直到迷迷糊糊完成排练。

就在自己打算...

《【翠千】命运革命 07》

论文其实还没写完,但没忍住(。

文章走向开始同游戏剧情有较大的出入了,还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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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只是薄薄一层布料的T恤,还被清晨仍旧冰凉的海水打了个透,狼狈不堪,甚至连脚上的人字拖都被海浪冲走了一只。守沢执意要把自己背回住处,他这么说着,双手叉腰,站在被旭日染红又褪色的白浪间,像是周六早晨在外取景拍摄的特摄剧里方才登场的英雄。他卷起来的裤腿还没放下来,笔直的小腿上仍黏着沙子——那些粗粝的颗粒如同也黏在自己的心尖,痒极了,实在难以忽视。

高峯的思绪还陷在守沢刚才拥着自己时所说的那番话里,糊里糊涂便允许了对方的提议——他但凡有一点儿理智都不会答应下来!果不其然,碍于身材差距,守沢只连背带拽扯...

《【翠千】命运革命 06》

暑假的第一个周六,上午九点,他坐在沙发上削一个苹果。手里的削皮刀灵活滑动,散发着果香的苹果皮便随着一点点蜷曲旋转,变得更长。如果从头至尾都不曾间断,或许就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这是高峯坚信的事情,这么看来,自己大概真的是个会轻易向命运俯首称臣的“投机者”。

高峯家的长男今日也极为反常,无所事事坐在餐桌边看着自己削果皮。“如果想趁机许什么愿望的话还是放弃吧。”他这么哼了声,了然于心的模样。

他没有理会兄长,继续手头的工作。

“明明都已经用字迹给你指明方向了,你难到还奢望它亲自把人送到身边吗。”他托脑袋笑道,带着年长者的游刃有余。

高峯知道他在嘲笑自己迟迟不为的懦弱,却的确又没有立场反驳,只...

《【翠千】Mr. Stardust》

我的超级英雄男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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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峯在漆黑的房间里发现“闯入者”时,正逢放送完两条夜间新闻进入广告的时间。


他是首先听到卧室传来声闷响的。接着雷声轰鸣,一股火焰燃烧的焦糊气味随着窗缝间钻进来的微风飘进客厅。他叹了口气,低头在昏暗中找自己毛绒绒的拖鞋,才终于走近卧室门口。

即便在狂风暴雨中,A市仍旧照常运转着——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也可以窥见这座钢筋铁骨堆架而起的城市,灯火通明,火树银花。而他的卧室却漆黑安静如潭死气沉沉的池水。

他注意到“池水”的边缘匍伏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恐怕这就是闷响的始作俑者,高峯如是思考着,抬眼瞥见塑料窗框被烧得黑焦,变了形。

警笛嗡嗡直响...

翠千SNS。

第二弹。请勿联系实际,这只是个男高风格的架空世界,看个乐呵就好,真的不要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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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该想到,生活中的不定因素和危机绝对不会是单数,他们就潜伏在自己的身边,化作无害的模样麻痹自己的警戒心让人放松警惕,然而就在——等等,冷静下来,高峯这样劝说自己,他只是最近特摄片看多了而已。

眼看同行的另一个家伙已经跑得更远了,高峯却寻了张空长椅,神色严肃的坐下。他其实只是想不太明白,明明是已经再三检查好保证万无一失的照片了,铁虎君怎么还能看出来是他?他拿着守沢的手机,点开了@Tiger_Nagumo的主页并发送私信,“铁虎君……啊…不,前辈是叫南云的才对。”...


心痒许久的翠千SNS梗儿,ooc段子,不打tag了,看着玩儿就行,不要认真(。

依旧是模特×偶像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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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气模特高峯先生是在经纪人的建议下注册了这个新SNS账号的。他本不太喜欢在各类社交网站上花费太多时间,信息摄入过多总容易头疼,也就是看看各个吉祥物官方账号和宠物博主的程度——顺便一提,最近他的心头好是一只红遍Twitter的米驼色折耳兔,光是它用小爪子自我梳洗的30秒动画他就循环播放了不下50次。

经纪人透过车子的后视镜看见他又打开了这个动画时评价道:有点可怕。

之所以注册了新的账号,是因为经纪人计划说平时工作不忙的话可以打理一下,增加话题度和新鲜度,...

【竜馬むつ】悠游岁月

既然写了,就发一下,8000+的自娱自乐(。

私心吉行中心的自家流·本丸日常(。

感谢柴柴把我拉进各种坑(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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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遮挡住了大好阳光,在外廊上投下一片阴影。“主公方才从整理好的箱子里拿了这东西出来。”是鲶尾,他这么说着俯身看过来,晃了晃手里攥着的一截筒状物——看来是他们大扫除时的新发现。

于是晒着太阳的悠闲时光就这么被打断了。陆奥守倒也不气恼,他伸懒腰,仍旧躺在那儿,像只耍赖的大型犬,“呀,这不是万华镜嘛。”

“万华镜?”

发现了可以稍微打发一点儿时间的事情,他一骨碌爬起身,指着对方手里的东西,胡乱比划,“嘿嘿,你把它举到眼前,一边转着一边对着那个小孔看看试试。”

鲶尾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的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做了。“诶——出现了好多陆奥守桑。”

“哈哈哈,什么呀,你这语气听上去很困扰似的。”

仍举着万华镜的人终于笑了出来,“不过居然可以变换模样啊……真的很漂亮。拿到这种新鲜玩意儿自然就会想到陆奥守桑,果然你之前就见过吧?”

他侧卧着,手习惯性就又揣进衣襟,“嗨呀见过是见过,以前咱的主人坂本龙马也喜欢它。西洋人的玩意儿,拿在手里咕噜咕噜转,一会儿就变个样子。”他眯眼笑起来,打了个喷嚏,“拿去给今剑他们看看吧,感觉他们会喜欢的。”

 

恐怕是白天这段插曲的缘故,夜晚便极为难得梦见了很久前几乎要尘封在记忆之中的往事。

那应该是自己才被送至龙马手中的时候了,三月或者四月,一个属于春季的傍晚。简陋逼仄和室的另一边端坐着一位武家的女子,想要答谢龙马的恩情,便与哥哥从异邦带来的万华镜相赠。她念一口京都的方言,婉转悦耳,说世道如今和这西洋物件又有什么相异,家族立场、战争结盟,都是毫无章法转瞬即变的事情。

陆奥守明明那时无法亲自去看万华镜里的景象,然而此刻在梦中却像透过龙马的双眼似的,目之所见便是彩色玻璃粒、沙粒和贝壳碎片旋转翻滚的绮丽画面。随着转动,玻璃花簇一下子就会变幻成燃烧的花火,再一转,便安静下来,成了坚固稳定的三角形。

龙马盘腿而坐,双手伏在膝头,豁然开朗般大笑起来。他将万华镜放下,还给武家小姐。他说无须担忧,虽然图案形状变化不定,但说到底还不都是人操控着的,既然人可以让这玻璃珠子随着变动,那就能造出更美的景象。

 

他倏地睁开双眼,黑暗的尽头是敞亮整洁的和室。

啊,是梦。陆奥守这样反应过来。

 

“喂,陆奥守,主公大人已经等了你半个时辰了,你还打算赖床到什么时候!”

 

才惊醒的他还恍惚着,被障子纸门外长谷部的一声训斥强行拽回意识,脑袋嗡嗡一阵生疼。明显已经将近正午的温暖阳光正晒着一方榻榻米。上周次郎太刀和日本号喝醉酒弄破的纸门还没来得及修补,反正也是仲夏,想着不会如此容易受凉便干脆又偷懒拖延了工期。他稍一歪头,从那破了的纸门望向庭院,一池泉水,波光粼粼泛着晶莹的白。

“啊……所以说不要那么大声啦,咱的耳朵都要震聋了。”他抓抓肚皮,从被窝里爬出来,趴到纸门前透过洞口仰望着门外的长谷部,突然笑了起来,“嘿呀,长谷部从这个角度看还真是高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去把你揪出来。”

“啊啊啊啊,咱错了,咱错了还不行?”他赶快赔罪,急忙换起衣服来,“现在这近侍的工作明明都已经交给你和烛台切了,咱就想着应该不会有咱什么事儿了……”

“带新人参观本丸、管理记录和万屋讲价的事情不还是要你来做,”风吹着纸门,长谷部的影子便随着摇晃起来,“明明深受主公重视,还希望你能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他已经换好平日里留守本丸所穿的便服,深靛色的衣襟前些日子才被主公缝补过——不过是喝多了酒跟和泉守推搡了几下而已,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他终于拉开门,被阳光晃得眼前一白,“这点事儿咱还是明白的,各司其职嘛,长谷部你就不要再唠叨了。”

 

本丸的主室供审神者处理日常事务,通常只有近侍和出阵队伍的队长才能进入,是四不透光,飘着股檀香气息的地方。有时他也会被召唤,以这个本丸资历最老的刀的身份,享有特权一般知悉一切,坐在这里同审神者商讨事务。虽然他说一口在本丸略显突兀的土佐方言,又舞刀弄枪闲不下来,却作为坂本龙马的爱刀,继承了他果敢裁决、审慎行事的一派作风。

他有时同长谷部伏案熬夜,整理远征的调查报告书,不知不觉伏在桌上就睡到隔天,再起来则是浑身酸痛。推开障子纸门,便能望见远处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旭日,被遮挡在那棵年龄似乎足以见证历史的高大樱花树后。于是光芒便如同那苍劲的枝干,将生命力延展传递开来,映照着四面八方。

这难免让他想起那段处于风雨飘摇的时期的龙马。那人曾经四处辗转,没日没夜的通过信件交换情报、商议国事,连生命里经历的最后一个冬天也是如此——他却没能像自己,得以从黑暗中苏醒,看见新世界的朝阳。

那日向武家小姐提及的更美的景象,到最后还是成了他的夙愿。

陆奥守有时候会自责,出于身为刀剑的对主人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爱,困苦极了,便不顾劝阻卷着烛台切送来的褂子在榻榻米上打滚——他那么崇敬他、珍视他,人类的感情在没有生命的介质中扎根、成长、枝繁叶茂,然而到底也无法哪怕为他披上一件单薄的羽织,更不要说挺身而出亲自去拯救他了。

 

虽被说是受了重用,但实际上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亲自出阵上战场了。不管其他打刀作何想法,这反倒正合了他的本意。土佐吉行不喜欢通过战斗来解决问题,虽身为兵刃,但他深知自己的使命是守护而非破坏。留守在此,倒是有机会把本丸的农田照顾得井井有条——谁也没说过刀剑不能当农具不是!

从田里收获回程的途中,在庭院的树下看见了恐怕是在偷懒的清光。他停下来,朝对方打了个招呼,“这不是加州嘛,哈哈哈反正也是闲着,要不要去田里看看?现在番茄长势可喜人了,薄荷叶也开花了。”

“才不要,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主公会嫌弃。”清光鄙夷道。他择了树荫下站着,午后四时的阳光已经不再毒辣,穿过夏季的繁盛枝叶,在他白净的脸色留下几片轻柔的光斑。这个本丸仅次于自己、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打刀,此时此刻正用新染了指甲的手把玩着发辫。

陆奥守看着心下无奈,想来这般凛然俊秀的模样恐怕已经得到主公的万般宠爱才对,就算粘了点儿泥土又怕什么。他笑嘻嘻没坦言,只道,“主公不会的。”

“你不在乎,我可在乎。”

他见劝不动,便只好撇撇嘴,重新抱稳满筐的青瓜,打算料理妥当后去出阵归来的御手杵那里跟他在太阳落山前先喝上一杯。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真是让人生气。”就在他转身才要离开的时候,清光突然开口,但似乎是单方面的责备而已,话说得轻又快,并没有给自己插话的机会,“你这种人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主公喜欢上自己,也从来不在意主公是否喜欢自己吧。”

陆奥守从来并非真的愚钝,但清光这话他琢磨半晌也没能搞明白,想来恐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事情,于是就不打算深究什么了。但才走两步,还是忍不住想要辩解一下,“咱不知道你说的喜欢是指什么。咱只知道咱感激的心情可也是数一数二的。”

 

要说起来,本丸里渴望审神者重视的家伙恐怕不在少数。虽然会有认识上的分歧,但归根到底,他们本就是人制造出来的物件,如今又被人唤醒以付丧神的身份重新生活,那么自然或多或少也渴望贪恋正气之人的偏爱,以此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包括陆奥守也是如此,作为本丸的第一把刀,平日虽总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际上,不管是那时等待第一把锻造短刀的造访还是到如今记录整理每周数十篇的报告书,他都有着莫名强于他人的责任感。只是探究原因的话,他自己竟也道不出个所以然。若说是尊敬主公受其恩惠想要有所报答,倒的确有此意,毕竟他一次不落的见证着这里樱花飞舞、火伞高张、枫叶满园、冬雪皑皑的奇景,可以说是同本丸共成长也不为过;但实际上,他却从未在审神者面前开口叫过一次“主公”。

 

论归属,他只会是坂本家的刀,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所以才会被清光如此定论吧。

他似乎终于明白过来些许,抱着个酒瓶子靠在御手杵房间的墙上。

太阳将落不落的时候,循着酒香而来的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兄弟也加入了他们。接着是狮子王,才落座不久便跑去厨房喊来了做完豆皮寿司的鸣狐,路上又抓了同田贯、山姥切和来派一家,多凑了几个,好不热闹。

坂本家的土佐吉行喜欢大家像这样聚集在一起——喝酒打花牌,尝尝歌仙的新手艺,再无边无际夸赞一下或埋汰一下各自曾经的主人,如此这般,总让他禁不住将这些与家族的概念联系在一起,回味起自己曾经守护着的最为真挚的那种感情。

 

“主公呀,说想去镰仓看紫阳花来着。”

——“龙马呀,说想去江户看看呢。”

 

他一时恍惚,仿佛又能听到龙马的姐姐乙女在自己跟前修补和服时笑着说的那番话。她说龙马呀真是咱坂本家的一个怪胎呢,土佐方言在那上了妆的唇间跳动。但虽如此赌气抱怨着,眉间的无奈化开,她脸上剩下的依旧是掩不住的宠爱和自豪。然后仿佛应了召唤似的,龙马光着脚跑了进来,风尘仆仆,大汗淋漓就往姐姐的怀里钻。

他那时还不能言语,冰冷无比,连心都是铁块铸成,只得稳稳端坐于刀架之上。现如今,他有幸获得了足以自由活动的肉身,可以享受、克服一切人类所能经历之事,但这滚烫柔软的心却仍旧像是铁铸成的一般,被沉进回忆的汪洋大海,越陷越深。

有些醉醺醺的御手杵傻笑着爬过来,给自己的酒杯又重新满上,“吉行啊,我就是…嗯……这么一猜,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他的脸也开始发烫,还没到晚饭时间,屋子里的人已经乱作一团互相依偎着,叫长谷部看见怕是又要挨上一顿教训。但又怕什么呢,他心情畅快又惆怅,两方相矛盾着,作势要在他砰通直跳的心里来上一场实战演习。“哼哼哼,”他也跟着个子极高的家伙一同傻笑起来,整个人往下一滑直接躺在榻榻米上,“是啊,咱在烦恼什么事情呢……嗯…烦、烦太阳就要落山了……吧……”

 

落日西沉之后,黑暗将来袭,于是很容易就会迷失了方向。

龙马啊,龙马。他闭上眼睛,黑暗当中突然涌来的一片暗红的血海成了他的煎熬。

 

三天之后,审神者派遣了远征队伍前往江户调查风土人情,是很轻松的任务,带着同队的几个短刀出行,甚至有种郊游的感觉。他们乔装打扮,累了就在江户的街上寻了家料理亭,点了江户炸糕、黑糖丸子和茶水。狮子王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金发怕是被认成了西洋人,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天黑下来后,为了躲过几个提着灯笼的持刀武士,他们换了条路回程,爬上地势较高的小山丘,穿过了树林。黑暗的尽头能看到微弱的光源,映衬着月色。

 

“啊——是萤火虫!”

 

乱叫出声,一下子抱住呆愣在原地的五虎退,“五虎退,快看!”

“呀!真的是萤火虫!”今剑同样兴致高昂,他穿着木屐奔跑在土路间,留下一串印记。

听闻队伍前面有人这么欢呼,陆奥守和狮子王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皆是玩心大起,也禁不住加快了脚步。待他们抄了近道,穿过几棵胡颓子果树,便也终于看见了那令人失神的美景——清凉的晚风拂过,夏夜满布萤光,草丛被烘得都柔软了几分。

仔细算来,这大概是陆奥守被召唤至现世以来初次见到这般景象。他记忆有时变得模糊,错觉自己或许曾在同龙马四处闯荡的那段日子里也见过如此多的萤火虫。毕竟总是途径僻静乡间,也不难寻到大片草丛。但那时候正逢局势动荡不安,纵使有幸看到这美,心里也只会念着飞虫们短暂的寿命,觉得这是回光返照、镜花水月罢了。

站在草丛前的五虎退甚至瑟瑟发抖起来,他偷偷看自己和另一边的堀川,“请、请问,我们可以去看看萤、萤火虫吗……?”

“当然。”身为队长的胁差点点头,露出令人倍感宽慰的笑。

陆奥守瞧着队伍里其余四人跑向那闪光的银河,终于放松下来,将手臂揣进衣襟。短刀们几乎已经被这半人高的草丛没过头顶,远远地只能听他们的笑声响彻夏夜;倒是偶尔还能瞥见狮子王金沙色的发尾,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又穿梭着游走,像条灵活的鱼。他笑了起来,低头去看身旁仍旧立正站着的胁差,“堀川不去看看嘛?萤火虫。”

被问及的人用那双在黑暗中也极为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草丛,“难得主公这次任命我做远征部队的队长,总觉得没办法安心下来放纵自己去玩耍。倒是陆奥守桑你不去吗?我还以为你会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人来着。”

他拉长声音不满似的哼了一声,随即又觉得对方这“偏见”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咱这是怕只留堀川你在这里觉得孤单嘛。你很讨厌独自一人不是吗?”

他似是被言中了,沉默了半晌才转眼看自己,目光却是同清光相仿的精明和冷漠——陆奥守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新撰组专门用来对付身为维新刀派的自己的,“骗、子。”他说。

这下子倒是反被点穿了心事,陆奥守也只好老老实实闭了嘴,毕竟他总不能向对方坦白自己其实是被方才刹那间闪现的幻觉冲昏了头脑才愣在这里不敢向前——他确实看见了,在那片被萤火虫照亮的草丛当中,少年龙马裹挟着整片仲夏的晚风,就那样披荆斩棘似的朝自己奔跑而来。他笑,还是那副朝气蓬勃的模样,国家安危还未在他的晒得黝黑的少年面庞上留下任何痕迹。他明知这一切都只是幻想,却无法抵抗。他那么真实,自己甚至禁不住想要张开双臂去迎接他的主人、他的挚友、他的憧憬,他的坂本家的孩子。

 

“据说萤火虫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人的残相。”

 

堀川冷不防的一句话把陆奥守吓了一激灵,他欲言又止,如同发现童话结尾并不尽如人意的受欺骗的孩子,小心翼翼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你在草丛间看到谁了吗?”

“嗯?并没有啊,多亏了主公,我想见的人们现在都在身边。倒是陆奥守桑,”他朝自己微微一笑,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却像他腰间那把胁差的刀尖,“大概看见了谁吧。”

他心下一慌,沉默良久,将双手揣进袖口,抚摸着手臂上的绷带,“……是骗人的吧,这个说法。”

“谁知道呢。”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堀川的那番言论,还是萤火虫带来的奇效,陆奥守竟觉得这阵子总也高涨不起来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回到本丸之后,看着纸门掩起来的灯火通明的和室,听见屋内大家吵闹的声音,便更是如释重负。

 

“陆奥守殿下。”

 

他在同队友们道完晚安,回房间的途中被坐在外廊上赏月的小狐丸叫住,有些意外,立刻掸掸远征归来沾了尘土的外褂,扶着腰间的刀立于不远处的廊柱前。“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殿下是否在途中遇上些什么古怪奇异的吉事?”他朝自己微微一笑,神明一般明察秋毫。

“诶?咱看上去像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正是。”

陆奥守不知道对方是否在说萤火虫丛间见到龙马幻象的事情,但琢磨过来又觉得的确是顶好的幸事,便笑嘻嘻坦言道,“那恐怕就是吧。”由于小狐丸的身世,他总很轻易接受对方口中说出的奇闻妙见,既然三条家的太刀都如此断言了,自己也就干脆接受了萤火虫们的好意罢。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他又抬头望向那轮明月,手指摩挲着下巴。“今日坐在这里吃茶时,鲶尾殿下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恐怕前两天给陆奥守桑看了不该让他看见的东西,害得他变得古怪许多’,他这样说了呢。”

他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哎呀呀,不、不是鲶尾的错,是咱自己的问题而已。”

“哼嗯,不必这样说。”小狐丸眯起眼睛,又低头去看池中月亮的倒影,“只是身为这本丸里的刀剑,大家都不再是独自一人而已。恐怕是多管闲事了吧,我今日同三日月殿下整理庆应时期的文献时还看到了,”他抬头,目光闪烁,“龙马殿下写信跟权平殿下夸奖起你的事情,说你是令他欢喜又自豪的传家宝呀。”

 

“这真好,不是吗,陆奥守殿下。”

 

光脚站在外廊上的人听闻这番说辞,难以自抑的发起抖来。

他只是把冰冷的刀,没有肉身,同自己主人间的交流早就剥去那些人类才要在乎的伦理规矩的束缚。自己只需要陪着他就足以给他慰藉,而反过来,只要自己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其上岁月留下的茧和其下跳动的脉搏,那么他就能获得存在的价值。

这些他都知道,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从尚且年幼的龙马站在跟前,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时起,他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他只是想念起这些陈年旧事了而已。他还记得,在自己主人曾生存的那个年代,男儿是万万不能叫谁人看见泪水的。于是他攥着怀里的打刀,像是庆应三年的那个冬夜攥住龙马染血的衣角那般,用尽浑身力气,靠在廊柱上拼命的把热泪往心里憋。

 

只是后来红着眼圈的糗态还是好巧不巧被和泉守撞见了。

他才泡了温泉归来,浑身还散发着热气,缎子似的黑色长发束好搭在肩头。恐怕是赤手碰上装备齐全的自己,明显的战力差距,年轻的打刀才没有像往常出言打趣。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动摇,嘴唇开合几次才说出句话:“……你回来了的话,就说明国广也回来了吧。”

陆奥守用脏兮兮的手蹭了下眼角,几乎哼出来,“去汇报情况了吧。”

“这样。”他仍旧呆愣着。

“那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咱就先走咯。”

“啊,好。”他赶忙点头,而后又突然喊离开的自己,“陆奥守,等等……”他纠结,一脸不情愿的模样,“那个…障子纸门,改天我帮你一起修补吧,算是前些日子扯坏你衣襟的补偿。”

“……你这家伙。”他吸了吸鼻子,企图威慑对方而提高的声音也藏不住哽咽,“咱跟你说,就算是低头示好,你私藏蜂蜜蛋糕的事情咱还是要告诉审神者的咧!”他说完,禁不住笑起来,又像阵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他并非贪得无厌,恰恰相反,甚至显得过于无欲无求了。

就像自己总挂在嘴边的,时代变迁,刀剑已经失去他们原本的地位。在这种境况下,只要可以稍微派上用途、被主人们所重视依赖,就已经是土佐吉行所能获得的最大满足了。更不要说现在,他们有幸在新世界苏醒,喝着温好的清酒,看四季变迁,吟旧辞新曲,一颗模仿人类的心脏里沉甸甸装满过去的回忆。这些都远远超过了陆奥守所能妄想的全部,所以才因此变得不知所措,才会不断的否定自己。

他总觉得,这就像是丢下了龙马,丢下了坂本家。

 

第二天,同小夜从田间回来在屋里休憩时,正巧见到安定搬了一整套将棋用具来找自己。他在廊外寻了块明亮的地方,端正跪坐好,看向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有时间做我的对手?”

被下了挑战书的人颇为意外。苦恼的蹙眉,给小夜盖好毯子,才手揣衣襟慢悠悠晃了出来,“……不是咱说,你们新撰组的家伙们这些日子是不是都跟咱过不去?”

“唉?我还以为你早就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了。”他故作震惊睁大双眼,少年般的面容看上去单纯又无害,嘴里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陆奥守皱皱鼻子,也盘腿而坐,敛了棋子到自己跟前,“为啥是咱?”

“上个月陆奥守不是赢了长曾祢先生嘛,报仇而已。”

“喂喂喂,不要用这么轻巧的语气说出报仇这两个字呀!”他笑着,将王将的棋子放在最靠近自己的一行中。

安定没有抬眼,专心在棋盘上,将桂马置于银将一侧,又坦白道,“其实是有些介意的事情,上次鸟羽之战,陆奥守和长曾祢先生之间气氛怪紧张的。啊,不要这样看我,”他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那次我也在场嘛。还以为你们差点就要打起来了,五虎退都吓到了哦。”

“看你这样子是希望咱和他打起来吧。”

“怎么可能呢,你多心了。毕竟除了我,清光也在,一对三,你就算持着枪估计也没有胜算的。”

他被对面这个话中暗藏杀气的人吓出一身冷汗。

新撰组的打刀又摸出一枚棋子,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介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冷静。陆奥守先生的话,”——他注意到他竟意外突然用了敬语,“……我以为也是会想改变历史的。毕竟自己的原主人就在眼前被杀害,是无论如何也想避免的吧。”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把刀收起来、没有给突然造访的人开门。陆奥守先生也这么想过吧?”

 

安定的话让陆奥守几乎僵住,双手冰凉。

这种念头的确曾经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只是缺乏养料,才夭折半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志力支持着自己去看清现实,他只是想,那必将不是龙马所希望看到的事情——他不会希望自己用这种方式去拯救他。

 

“但不能这样做。”他深吸一口气,朝阳般的眼睛紧紧看着对方,“不能这样去做。咱只是想,要是龙马现在还在的话,大概会很生气的教训一顿咱吧。哎呀,肯定是很生气,可咱很少见他动怒,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他哼出一声,抓了抓脸颊,“他那个人啊,尝试过那么多事情吸收了那么多见解,虽然接受能力强,但其实骨子里还是倔,认定的事情谁人也无法动摇。他肯定会说,不管怎么样,历史就是历史,是人创造出来的,光明顺利也好苦难不幸也罢,都是要面对、要接受,要坚持走下去的。

安定终于坐直身体,手指抚摸着王将,像是透过那木质的棋子看见了谁似的,“陆奥守很像你原来的主人啊。”他说。

“大和守也一样呀。”他呼气,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你的主人不也这样教导你?那个冲田,他叫你去完成你的使命,那么你就只管照做嘛!”

 

陆奥守看着对面那人天空一般湛蓝色的眼睛,渐渐发觉他是、他们都是,曾身陷自责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所幸云开雾散,光明又重新涌进来。不管是谁带着他们向前,未来的路途都将变得平坦许多。似乎不知不觉间想通了什么——并不是丢下谁,而是继承那人的意志,成为他的眼睛,替他好好的看着这个新生的世界。现在,他所见的历史也是龙马造就的历史,虽然总有不尽如人意的残酷的部分,但却又是他的心血可能也是他的理想,这样的历史,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去改变。

 

恐怕是自己的大嗓门吵醒了小夜,后者揉揉眼睛从毯子中爬出来,那双小小的膝盖被榻榻米硌出了印记。陆奥守朝着他抱憾的笑,露出虎牙,笑得极为畅快。

“真是的,不要笑了,该轮到你了哟——”对面的挑战者不满的抱怨,双手抱臂,皱着眉头。

 

“陆奥守桑——新人!有新人来了——!主公叫你过去!”

 

于是棋局还是避免不了被半途打断。

“不好意思啊大和守,下次,下次一定!”本丸的专属向导只好向安定一通赔礼道歉,然后被前田拉着衣袖沿着外廊走远了。途径庭院时看到了从石头夹缝当中新生出来的白色野花,生存环境险峻,却随风摇摆悠游自得、自由自在。他笑了起来,引来走在前面的前田怯怯的回望。

 

龙马啊,他闭上眼睛,午后的阳光照着眼帘,黑暗散去,他想,这时间果然还是要向前走才对咧。




——END——


《【翠千】命运革命 05》

守沢的伤好得算快,才两周的时间,就又在楼道里同学生会的人上演起你追我赶的戏码。

篮球部的训练也好、流星队的排练也好,一切恢复如初,对方依旧吵吵闹闹,也依旧从未放弃用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固执的拉着自己。高峯甚至错觉,仿佛自己背他回家的那个晚上、看到他如常人一般无措的那个瞬间,都只是是虚幻梦境而已。

守沢依旧将那些个自己意外得见的秘密隐藏得很好,密不透风。但高峯又转念想,他也同样隐瞒着背后那串字迹的事情,这样算来,两人也是打了平手,各不相欠。

但不对,其实还是不公平的。他坐在教室里,眼睛虽盯着写满数学公式的黑板,实际上早已心猿意马。虽然他们仍对彼此有所保留,但是守沢已经明显取得了优势——...


《【翠千】命运革命 04》

第二天是在换教室的途中看到前辈的。

对方终是听从自己的再三劝说处理了扭伤,涂抹好药膏也做了适当按摩,所幸过了一夜,红肿已经有所消退。只是这人仍旧闲不下来,单腿在走廊里蹦跳着,美其名曰受伤也不能懈怠基础训练,惹得副会长跟在身后教训了一路。高峯向来不愿额外生事,见这情况自然想退避三分,谁知拉着南云灰溜溜逃走之前还是被守沢发现了身影。


“呀!好巧,这不是高峯和南云吗!”


这声音仿佛把走廊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他们身上,一时应也不是躲也不是。经过同南云一来一往的眼神交流,虽不大情愿,两人还是决定牺牲自我,象征性的拯救队长于训话的水火之中。莲巳见到他们走来哼了一声,...

《【翠千】命运革命 03》

“这样突然询问可能有些失礼,”高峯咬着吸管,只谨慎抬起眉眼瞧着坐在对面的守沢,“前辈的身上出现字迹了吗?”


周末前的商业街熙来攘往,夕阳的余晖在仲春繁茂的枝叶间穿梭,虽是白日最后的光,却仍旧毫不吝啬的分享着温暖。仿佛受到这般热闹气息的鼓舞,两人自然而然就想多逛上一会儿时间。又正巧赶上季节活动,只要购买套餐就能得到限定玩偶,高峯便答应守沢的邀请,随他进了快餐店。

为了避免对方这个特摄发烧友即将开始的讲座,高峯只得赶在他吃完薯条前,在头脑中随意寻了这个话题。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竭力避免使用这个词汇的,毕竟询问字迹几乎等同于扒开一层层伪装直窥他人隐私。但他却莫名有种自信,不知...

《【翠千】命运革命 02》

第二个发现,守沢除了比自己脚程快以外,还是个超乎想象的相当执著的家伙。

自那日上午以来,高峯终于在对方几乎整整一周的“连环轰炸”当中侥幸存活下来——也的确只是侥幸而已,他不得不狼狈的妥协,在篮球部入部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似乎性格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的原因,他十几年来的所有消极防护在守沢的面前全然形同虚设,不仅是部活,他甚至相当独断的把自己也拉进了流星队。

就如同一点点敲开了自己的壳一样——站在篮球场上的高峯难免怀疑,如今事态发展恐怕都是由字迹所导致,不然只是在校园里擦肩而过,那个人为何会对自己如此执着。


“高峯!不要发呆,你还有两组蛙跳没有完成呢!”...


《【翠千】命运革命 01》

题目虽然如此,实际上就是谈个恋爱。

tumblr上看到的soulmate au,选了其中一个,文内含私设。

———

生活当中其实有不少如影随形的麻烦事。

倘若生在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就难免要面对争吵和父母的偏爱;倘若生在四季分明的城市,就必体验夏季的酷暑和冬季的寒冷,诸如此类,通常难以避免。而这些既定的麻烦之中,最让高峯无法接受的,恐怕就是字迹了。

字迹是灵魂伴侣之间才会拥有的特殊记号。通常情况下,当成长到18岁成年时,身体的某处便会浮现出这个特殊纹身,内容则是灵魂伴侣对你所说的第一句话。当然也有特例——有人一生也不曾拥有字迹,而也有人因为早熟得以提前窥见命运。


高峯...

《【翠千】猫》

返礼季快到了,就写了。

———

-Green


猫是那日被前辈发现的。

说是被发现或许有些不妥,毕竟就事实来看,应当是猫更为主动才对。它就伏在那条路灯长期故障的小巷里,用耳朵刚好可以捕捉到的音量,发出了几声粘软的叫——就像是来自弱者的呼救。不知为何,转瞬即逝的几秒间,高峯心底无故产生了一丝不快。

守沢后自己一步发现这只躲在黑色垃圾处理袋后面的猫。毫不意外,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蹲下身,试探着伸出今日又多缠了一圈绷带的右手。

猫在黑暗中用那双像是无机质材料制作出来的碧色眼睛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终于垂着尾巴走出来,温顺的蹭了蹭守沢的手。大概是本能使然,在冬末贪恋起温暖,猫竟...

《【翠千】安全信号》

《紧急事态》的后续,千秋视角。

含捏造过去和艺能界私设。

也送给 @ASH&ROSE 做生日礼物。 

昨日更新的内容有部分欠妥当,犹豫了一下还是更改了重新放出。

———

要是提起那日被抓到探访高峯乐屋,守沢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然而这种心情却像是浮在水面之上的薄纱那般虚无缥缈。毕竟不请自来也好,私闯乐屋也好,都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可以说,从头至尾他都不需要有任何担忧。但问题却出现在这突发事件所导致的一系列后续发展上,他们两人其实谁都没料想到事态会变成这个样子。

媒体的镜头现在都对准了他们——现役偶像和大热新星,他们出道前的历史,以及那...

《【翠千】紧急事态》

与其说是翠千,不如说是翠+千。

全员毕业,艺能界私设。无趣。

———

要说起来,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而高峯通常是不擅长应对突发事件的。


临近新年,许多番组的录制工作都会压缩在年末一并完成,才作为男配角出演了大热连续剧的高峯自然也被塞满了行程。他昨晚过于劳累,缩在被炉里读台本一不留神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接近清晨,说是纵容自己睡了许久,但到底却落得浑身酸痛、口舌干燥。他趴在地上去够不远处的窗帘,掀开一条缝隙,发现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夜幕变得清透。

落在地毯上的手机里全是未读的Line信息,皱着眉仔细看便发现发件人都是同一个人,也依旧老样子大多是自说自话的内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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